胡向前之前的几个作品(多是行为),表现出的是一种「无目的」:比如《太阳》或者《我一定把你开到太平洋》,他的行为看似有目的,但细想之下,却通通是不成立的。唯一成立的是他的”渴望”:他产生了一个想法,很想实现出来,就像敲打膝盖,腿就必然会踢起,这是自然的反应,仅此而已。
胡在”碎石”的工作室(所谓工作室,其实是乡下一家小房间),没有多少东西,只有一张床、一把双截棍、几张草稿。墙上贴了一张潦草的字:「我要做一个健全的人」。工作室旁边是一家造鼓的工房,他说,有时候他会在这里住宿,看晚上会有很多大鸟飞来,思考他的创作:「我想通过创作了解自己的思维」。
这两句话是这个展览的注脚。
这样说吧,他的艺术是在”观察”自己。他往往把自己看成一个对立的人,总是跟自己在拉扯角力。他把自己看成一种未知之数,一个需要修补的缺口。自己对自己的了解是有限的、甚至可以是错误。
人清楚知道自己的膝盖如何受了伤、可以走多远、跑多快;而他的思维如何出了错,或者可以想得多广阔、多深刻,他是不容易知道的。他在捉摸自己的”渴望”的形状,为此,正如他所说,他可能会做出很差的作品来。但是我相信这是非常重要的。
--- A.Y |